課文十四《夏日絕句》李清照

基礎

活著要做人中豪傑,死了也要做鬼中英雄;至今還想念項羽——他寧死不肯過江東。

適合:小六中國語文 · 單元:課文選讀 · 建議學習路徑第 14/42 課

學完呢課,你會識:
  • 開篇宣言:生人傑、死鬼雄。
  • 項羽拒渡:尊嚴高過生命。
  • 兩個「江東」的反諷:不肯過 vs 倉皇逃。
文體:詩(五言絕句)有聲朗讀

文體小知識:生當作人傑,死亦為鬼雄——借項羽不肯過江東,諷南宋朝廷倉皇南逃。

作者
李清照

李清照(1084—約 1155),號易安居士,宋代最傑出女詞人。靖康之變後南渡,丈夫趙明誠病逝,國破家亡。這首絕句借古諷今,筆力千鈞,誰能想到出自一位女詞人之手。

中國語文Chinese Language

§課文原文 Passage

1生當作人傑,

2死亦為鬼雄。

3至今思項羽,

4不肯過江東。

§現代漢語翻譯 Modern Chinese translation

生當作人傑

活著就應當做人中的豪傑。當,應當。人傑,人中的俊傑。

死亦為鬼雄

死了也要成為鬼中的英雄。亦,也。

至今思項羽

到今天人們還想念項羽。項羽,秦末楚漢相爭的西楚霸王。

不肯過江東

(他兵敗)不肯渡江回江東——寧自刎於烏江,不苟且偷生。江東,長江下游南岸,項羽故鄉。

1重點摘要 Summary

活著要做人中豪傑,死了也要做鬼中英雄;至今還想念項羽——他寧死不肯過江東。

2生字卡 Vocabulary

當
當副詞

應當、一定要。

人
人傑名詞

人中的豪傑。傑,才能出眾。

亦
亦副詞

也。

鬼
鬼雄名詞

鬼中的英雄。語出《楚辭·國殤》「身既死兮神以靈,子魂魄兮為鬼雄」。

思
思動詞

想念、追念。

項
項羽名詞

西楚霸王,兵敗垓下後退至烏江,拒渡自刎。

江
江東名詞

長江在蕪湖至南京間西南—東北流向,故其東岸地區稱江東,項羽起兵之地。

肯
肯動詞

願意。

3逐步講解 Steps

  1. 第一步:開篇即宣言舉個例子:「生當作人傑,死亦為鬼雄」——不寫景、不敘事,開門見山立下人生標準:活要活出人樣(人傑),死要死出氣概(鬼雄)。五言短句擲地有聲,像宣戰書,又像誓詞。此詩或作於李清照南渡經烏江之際:親眼看到項羽廟與江東故地,感慨倍深。
  2. 第二步:生死都豪邁舉個例子:兩句一對:生對死、人傑對鬼雄——連死都不避諱,還要求做「鬼中英雄」。生死一體的價值觀:氣節不由生死決定,人格在任何狀態下都要挺直。這十個字,是全詩的靈魂。李清照的丈夫趙明誠時任江寧知府,城中有變竟縋城而逃——她以項羽反襯之,或有所指。
  3. 第三步:項羽的選擇舉個例子:「至今思項羽,不肯過江東」——楚漢相爭,項羽兵敗垓下,逃至烏江。江東故鄉尚可東山再起,亭長勸渡,項羽卻自覺無顏見江東父老,自刎而死。千載之後詩人「思」的,正是這份寧死不逃的尊嚴。人傑出自漢高祖語:運籌帷幄之中,決勝千里之外,吾不如子房——張良被稱人傑。
  4. 第四步:借古諷今舉個例子:為什麼忽然想起項羽?看時代:靖康之變,金兵南下,宋皇室倉皇渡江南逃,偏安杭州——正是「肯過江東」的反面!詩人不指名道姓,用項羽的反襯,把朝廷的怯懦照得清清楚楚。借古諷今,含蓄而鋒利。鬼雄出自《九歌·國殤》:悼念陣亡將士的祭歌——李清照借楚辭的悲壯入詩。
  5. 第五步:誰在寫詩舉個例子:更震撼的是作者身份:李清照,詞壇以婉約細膩聞名的女詞人,此時國破、家亡、夫死、漂泊。這首詩金石擲地,字字男兒血性——愛國之氣不分性別,深沉的痛才有這樣硬的句子。二十個字無一景一物:全靠價值判斷撐起——短詩寫到極致,是宣言不是風景。
  6. 第六步:五絕的力量舉個例子:全詩僅二十字,無一處寫景修飾,全靠價值判斷與歷史典故撐起。短詩要有力,秘訣在「每個字都重」:當、亦、思、不肯——斬釘截鐵。讀完不覺得短,只覺得夠。讀此詩宜大聲:五言短促,擲地有聲——柔弱者讀了也會挺直腰背。

5例題示範 Example

李清照寫項羽「不肯過江東」,用意何在?

  1. 第一步:看史實——項羽兵敗拒渡、烏江自刎。
  2. 第二步:看現實——宋室南渡、偏安江左。
  3. 第三步:比對反差——不肯過 vs 倉皇逃。
  4. 第四步:定手法——借古諷今,褒項羽貶當朝。
  5. 答案:詩人歌頌項羽,醉翁之意不在楚漢。項羽兵敗,本可渡回江東故鄉捲土重來,他卻自覺無顏父老,烏江自刎——寧以死全尊嚴。而李清照身處的南宋呢?靖康之變後,皇室一路南逃,偏安江南,茍且求和,把北方的江山與百姓拋在腦後。一面是「不肯過江東」的霸王,一面是匆匆「過江東」的朝廷——兩個「過江東」形成尖銳反諷。詩人不著一句指責,只把項羽立起來,當朝者的怯懦便無所遁形。這是借古諷今的鋒利,也是一位國破家亡的女詞人最沉痛的抗議。

6常見錯誤 Mistakes

✗ 以為李清照只寫婉約詞。
✓ 她也有金戈之聲:此詩筆力千鈞,正是南渡後的沉痛之作。
✗ 以為項羽渡了江。
✓ 項羽拒渡烏江、自刎而死;「不肯過江東」是他的氣節。
✗ 把「鬼雄」當貶義。
✓ 鬼雄=鬼中英雄,出《楚辭·國殤》,是至高的讚語。
✗ 以為「思」是想念親人。
✓ 思的是項羽其人其節,引出諷今之意。

75 題快測 Quick check

Q1「生當作人傑」表達怎樣的價值觀?

Q2項羽為什麼「不肯過江東」?

Q3這首詩諷刺的對象是?

Q4用了什麼表現手法?

Q5詩的體裁和特點?

8重點回顧 Recap

  • 開篇宣言:生人傑、死鬼雄。
  • 項羽拒渡:尊嚴高過生命。
  • 兩個「江東」的反諷:不肯過 vs 倉皇逃。
  • 婉約詞人也有金石之聲。
  • 二十字無一閒字,字字千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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