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語故事二則：瓜田李下．李代桃僵
基礎經過瓜田不彎腰提鞋、李樹下不舉手整帽——君子避嫌；桃樹被蟲蛀、李樹代它枯死——兄弟本應相扶。一則教你避嫌自律，一則講代人之厄。
- 瓜田李下：瓜田不納履，李下不整冠——君子避嫌，防患於未然。
- 李代桃僵：李樹代桃受齧而枯死——今義指代人受難、頂替犧牲。
- 袁聿修退綢：「瓜田李下，古人所慎；多言可畏，譬之防川」，典出《北齊書·袁聿修傳》。
文體小知識：成語故事——一則教避嫌、一則講代人受過；瓜田李下出自古樂府《君子行》，《北齊書》記袁聿修「瓜田李下，古人所慎」退禮避嫌；李代桃僵出自樂府《雞鳴》桃李之喻。
§課文原文 Passag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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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君子防未然，不處嫌疑間。瓜田不納履，李下不整冠。
白話：君子在禍患尚未發生之前便加防範，決不置身於容易惹人懷疑的境地。經過瓜田，不彎腰提起鞋子；走在李樹之下，不舉手整理帽子——免得別人誤會自己在偷瓜、在摘李。
2聿修在尚書十年，未曾受升酒之饋。尚書邢邵與聿修舊款，每於省中語戲，常呼聿修為清郎。大寧初，聿修以太常少卿出使巡省，仍命考校官人得失。經歷兗州，時邢邵為兗州刺史，別後，遣送白綢為信。聿修退綢不受，與邢書云：「今日仰過，有異常行，瓜田李下，古人所慎，多言可畏，譬之防川，願得此心，不貽厚責。」邢亦忻然領解，報書云：「弟昔為清郎，今日復作清卿矣。」
白話：以下節錄自《北齊書·袁聿修傳》。袁聿修任職尚書十年，從未接受過一升酒那樣微薄的饋贈。尚書邢邵與他交情深厚，常在官署中談笑，稱他為「清郎」。大寧初年，袁聿修以太常少卿身分奉命出使巡視各地，並考核官員得失；途中經過兗州，當時邢邵正任兗州刺史，分別之後，邢邵派人送來白綢作為禮物。袁聿修退回白綢不肯接受，寫信給邢邵說：「此次奉命出行，與平常行程不同，正處瓜田李下的嫌疑之地，古人對此最為謹慎；流言可畏，好比防堵江河，願您體察我這份心思，不要因而重加責備。」邢邵也欣然領會，回信說：「老弟昔日是清郎，今日又成清卿了。」
3桃生露井上，李樹生桃傍。蟲來齧桃根，李樹代桃齧。樹木身相代，兄弟還相忘。
白話：桃樹長在露天的井邊，李樹生長在桃樹近旁。蟲子前來咬桃樹的根，李樹便代替桃樹受蟲齧而枯萎；樹木尚且懂得以身相代，詩中的兄弟卻互相忘卻情義。按：以上照錄《樂府詩集》所收魏晉樂所奏本，「傍」即「旁」；通行引本作「李樹生桃旁……李樹代桃僵」，成語「李代桃僵」即由此而來，「僵」指枯死倒地，本課照錄樂所奏本。
1重點摘要 Summary
經過瓜田不彎腰提鞋、李樹下不舉手整帽——君子避嫌；桃樹被蟲蛀、李樹代它枯死——兄弟本應相扶。一則教你避嫌自律，一則講代人之厄。
2生字卡 Vocabulary
在禍患尚未發生前加以防範；「君子防未然」即君子預先防備。
容易令人懷疑的境地；「不處嫌疑間」即不置身可疑之地。
納是穿、繫，履是鞋；「瓜田不納履」即不在瓜田彎腰提鞋。
舉手整理帽子；「李下不整冠」即不在李樹下正冠，免惹摘李之嫌。
贈送的禮物、食物；「未曾受升酒之饋」即連一升酒的饋贈也不曾接受。
清白的郎官，邢邵對袁聿修的雅稱；後文「清卿」由此而來。
謹慎、警戒；「古人所慎」即古人所特別謹慎對待的事。
高興的樣子；「忻然領解」即欣然領會明白。
咬；「蟲來齧桃根」即蟲子來咬桃樹的根。
枯死倒地；「李樹代桃僵」即李樹代替桃樹枯死，引申為代人承擔禍難。
3逐步講解 Steps
- 兩成語總覽：出處與大意本課學習兩個出自樂府與史傳的成語。「瓜田李下」源自古樂府《君子行》，再由《北齊書》記載袁聿修退還白綢一事而廣為流傳，比喻置身容易引起嫌疑的境地；「李代桃僵」源自樂府《雞鳴》的桃李之喻，原詩感嘆兄弟情義竟不及樹木，今義多指代人受難或頂替犧牲。一則教人避嫌自律，一則講代人承擔，兩則對讀，處世的分寸便看得清楚。
- 《君子行》四句：字詞與句意先掃清字詞：防未然指在禍患未發生前加以防範；嫌疑指容易令人懷疑的境地；納是穿、繫，履是鞋；整冠即舉手整理帽子。四句意謂：君子在事情尚未發生時已有防備，決不置身可疑之地；經過瓜田不彎腰提鞋，走過李樹下不舉手正冠。彎腰提鞋，遠看正像俯身摘瓜；舉手正冠，遠看正像伸手摘李——詩人教人主動避開嫌疑，防患於未然。
- 袁聿修其人：十年「未曾受升酒之饋」的清郎袁聿修是南北朝時北齊的官員，任職尚書十年，從未接受過一升酒那樣微薄的饋贈，清廉之名遠近皆知。尚書邢邵與他交情深厚，常在官署中談笑，稱他為「清郎」，意即清白的郎官，這是朋友之間的雅稱。大寧初年，他以太常少卿身分奉命出使巡省，兼考核官員得失；身分與平日不同，一舉一動都受人注目，避嫌的考驗隨之而來。
- 退綢不受：「瓜田李下，古人所慎；多言可畏，譬之防川」袁聿修途中經過兗州，刺史正是舊友邢邵；分別之後，邢邵派人送來白綢作為禮物。老友餽贈，收下本是人之常情，袁聿修卻退綢不受，並寫信說明：此次奉命出巡，與平常行程不同，正處瓜田李下的嫌疑之地，古人所慎；「多言可畏，譬之防川」——流言如洪水，一旦潰決便難以堵住。邢邵讀信後忻然領解，回信稱他「昔為清郎，今日復作清卿」，一場可能招致的非議就此化解。
- 《雞鳴》桃李之喻與「代桃僵」的版本《雞鳴》是樂府古辭，結尾以桃李作喻：桃樹長在露井之上，李樹生在桃樹近旁；蟲子來咬桃根，李樹便代替桃樹受蟲齧而枯萎。樹木尚且懂得以身相代，詩人藉此反諷兄弟竟然互相忘卻情義，還不如草木。須留意版本：課文照錄魏晉樂所奏本，作「李樹代桃齧」；通行引本作「李樹生桃旁……李樹代桃僵」，成語「李代桃僵」的「僵」即枯死倒地，正由通行本而來。原詩本在諷刺，後世取桃李相代之意，把成語用於代人受難、頂替犧牲，感情色彩由貶轉褒。
- 兩則對照：避嫌與相代兩則故事一守一擔，恰好互補。「瓜田李下」講避嫌：君子不等別人懷疑，先約束自己的舉止，連提鞋、正冠這類小事也寧可忍耐，務求行為經得起旁人目光；「李代桃僵」講相代：樹木猶能代人受過，何況有情的兄弟，本應患難與共、彼此扶持。一則消極地遠離嫌疑，一則積極地承擔責任，合而觀之，正是處世的兩面：對自己要慎，對他人要義。
- 現代應用：申報利益與成語寫作瓜田李下的智慧在今日處處可用：公務員處理利益衝突時須申報並迴避，評審親友參賽時須預先聲明，班長管理班費時帳目公開、不獨自經手現金，都是現代版的「瓜田不納履，李下不整冠」。寫作議論文時，談廉潔自律、避嫌守身可用「瓜田李下」；談捨己為人、代人承擔可用「李代桃僵」。先明白出處與本義，成語才用得準確得體。
5例題示範 Example
應用情境寫作：你身為班長管理班費，有同學私下議論帳目不清，試以「瓜田李下」寫一段處事議論，說明避嫌與公開的重要。
- 第一步：開頭立論——「處理集體事務，不僅要公正無私，還要讓人看得見公正；避嫌與公開，本身就是責任的一部分。」先亮出中心句。
- 第二步：引入原典——「古人云：瓜田不納履，李下不整冠。」先引《君子行》原句，再用一兩句解釋其中避嫌之理。
- 第三步：聯繫情境——「身為班長，我當眾點算班費、收支兩項帳目並列公布，票據齊全可查，也從不把私人錢包放在錢箱近旁；即使分文不差，仍要防瓜田李下之嫌。」
- 第四步：結尾呼應——「李代桃僵是代人受過的情義，瓜田李下是不使人疑的自律；一人自守，眾人信服，班務自然清明。」把兩個成語合起來收結。
- 答案：範例短文：談避嫌。處理集體事務，不僅要公正無私，還要讓人看得見公正。古人云：「瓜田不納履，李下不整冠。」經過瓜田不彎腰提鞋，走過李樹下不舉手正冠，為的正是避開嫌疑。身為班長，我點算班費必當眾進行，收支兩項帳目並列公布，票據齊全可查，也從不把私人錢包放在錢箱近旁；即使分文不差，仍須防瓜田李下之嫌。避嫌不是心虛，而是珍惜同學的信任；李代桃僵尚且代人受過，何況區區避嫌之舉。行為經得起目光，人格才經得起考驗。
6常見錯誤 Mistakes
75 題快測 Quick check
Q1經過瓜田、李樹之下，君子為什麼不納履、不整冠？
Q2袁聿修為什麼退回邢邵送來的白綢？
Q3邢邵在回信中怎樣稱許袁聿修？
Q4《雞鳴》桃李之喻原詩諷刺什麼？
Q5「李代桃僵」的「僵」字何解？這個成語今義指什麼？
8重點回顧 Recap
- 瓜田李下：瓜田不納履，李下不整冠——君子避嫌，防患於未然。
- 李代桃僵：李樹代桃受齧而枯死——今義指代人受難、頂替犧牲。
- 袁聿修退綢：「瓜田李下，古人所慎；多言可畏，譬之防川」，典出《北齊書·袁聿修傳》。
- 版本須知：魏晉樂所奏本作「李樹代桃齧」，通行本作「李樹代桃僵」，課文照錄前者。
- 現代應用：利益申報、評審迴避、帳目公開，都是現代版瓜田李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