課文十九《客至》杜甫
基礎杜甫在成都草堂寫的七言律詩。首聯寫草堂環境寂寞，只見群鷗；頷聯寫花徑不掃、蓬門始開，誠懇迎客；頸聯坦白講菜簡酒薄；尾聯叫鄰翁隔籬共飲，親切隨意。全詩寫出主人真誠待客，不在酒好菜好。
- 待客真誠，不在酒好菜好——誠在心不在物
- 四聯完整待客流程：客未至→方至→既至→酒酣邀鄰
- 「花徑不曾緣客掃，蓬門今始為君開」：兩個時間詞寫盡誠意
文體小知識：杜甫在成都草堂寫的待客詩。
§課文原文 Passage
1舍南舍北皆春水，但見群鷗日日來。
2花徑不曾緣客掃，蓬門今始為君開。
3盤飧市遠無兼味，樽酒家貧只舊醅。
4肯與鄰翁相對飲，隔籬呼取盡餘杯。
§現代漢語翻譯 Modern Chinese translation
舍南舍北皆春水，但見群鷗日日來。
草堂南北都漲滿了春水，只看見一群群鷗鳥天天飛來。
花徑不曾緣客掃，蓬門今始為君開。
長滿花的小路從沒為客人打掃過，柴門今天才為你打開。
盤飧市遠無兼味，樽酒家貧只舊醅。
市集太遠，盤中沒有多樣菜；家境貧寒，杯裡只有陳年濁酒。
肯與鄰翁相對飲，隔籬呼取盡餘杯。
如果你願意和鄰居老頭一起喝酒，我隔著籬笆叫他過來喝完剩下的酒。
1重點摘要 Summary
杜甫在成都草堂寫的七言律詩。首聯寫草堂環境寂寞，只見群鷗；頷聯寫花徑不掃、蓬門始開，誠懇迎客；頸聯坦白講菜簡酒薄；尾聯叫鄰翁隔籬共飲，親切隨意。全詩寫出主人真誠待客，不在酒好菜好。
2生字卡 Vocabulary
房舍——指杜甫在成都的草堂，「舍南舍北」即堂前堂後。
只見——只見到群鷗，沒有人客上門，見出寂寞。
水邊的鷗鳥——古人說鷗鷺只親近沒有機心的隱者；日日來的只有鷗，可見門前冷清。
為了、因為——「不曾緣客掃」即從來沒有為了迎接客人而打掃。
蓬草編成的門——借指貧寒人家；「今始為君開」即今天才為你打開。
盤中的熟食菜餚——飧讀 sūn。
多種味道的菜餚——「無兼味」即菜色簡單。
樽裡面的酒——樽即酒杯酒壺。
未經過濾的陳年濁酒——醅讀 pēi，自釀的粗酒，見出家貧。
隔着籬笆叫他過來——呼取即呼叫；隨意親切，鄉鄰之情躍然紙上。
3逐步講解 Steps
- 首聯：草堂春景，門前冷清語譯：「草堂的南北都被春水環繞，只見一群群鷗鳥天天飛來。」春水環繞本是美景，但「但見」二字一轉——來的只有鷗鳥，沒有人客：風景越幽美，越顯出門前的寂寞。這一聯的環境描寫暗中為「客至」蓄勢：長久冷清之後，今日終於有客登門，主人的欣喜之情已在不言之中，起筆便有波瀾。
- 頷聯：花徑掃、蓬門開語譯：「開滿花的小路，不曾為客人打掃過；蓬草編的門，今天才為你打開。」「不曾」與「今始」互相對照：正因平時少客，這一次掃徑開門才顯得格外隆重——迎客的誠意全部藏在這兩個時間詞裡。這是全詩最著名的一聯，把主人待客的熱情與珍重寫得具體而生動，也見出賓主情誼之深。
- 頸聯：坦白言窮語譯：「盤中的菜餚簡單，因為離市集太遠，買不到更多的菜色；杯中只有自釀的濁酒，因為家境貧窮。」主人不客套、不掩飾，直接向老友說明：菜簡單、酒粗薄——坦白得可愛，反而更見真誠。真正的朋友之間不必撐場面，坦然承認自己的窮困，正是把對方當作知己的表現，讀來親切動人。
- 尾聯：邀鄰共飲語譯：「如果你肯與隔壁的老翁一同對飲，我就隔著籬笆喚他過來，把剩餘的酒喝完。」全詩的高潮不在加菜添酒，而在增添人氣：連鄰居老翁也一起請來共飲——隨意、親切、毫無拘束，把待客的真誠推到最高點。誠意不在酒菜的豐儉，而在人情的溫度，這一聯寫得自然之極，毫無造作之痕。
- 結構：一氣呵成的待客流程全詩四聯正好構成完整的待客過程：客未至（環境寂寞，鷗鳥為伴）、客方至（掃徑開門，隆重相迎）、客既至（奉酒奉菜，坦白致歉）、酒酣（邀鄰共飲，盡興而歡）——層層推進，時間線清晰，讀來如一段溫暖的生活片段。由靜到鬧、由冷清到熱鬧，結構的推進與感情的變化完全同步，可謂一氣呵成。
- 主旨歸納此詩寫於成都草堂時期，題下原有自注「喜崔明府相過」——來客是縣令崔明府，也是詩人的表弟。全詩的主旨是：待客之誠在心不在物——花徑蓬門見誠意，菜簡酒薄見坦白，呼鄰共飲見隨意。一位窮詩人把能拿出的最好的東西全部拿出來招待朋友，這種真誠比盛大的筵席更加溫暖，正是此詩千古動人的原因。
4圖解 Diagrams
5例題示範 Example
理解問答：有人說《客至》寫的是「寒酸待客」，你同意嗎？試從詩句分析杜甫怎樣待客。
- 第一步：先看「寒酸」一面——盤飧無兼味、樽酒只舊醅：菜簡單、酒粗劣，物質上確實寒酸。
- 第二步：再看誠意一面——「花徑不曾緣客掃，蓬門今始為君開」：為了這位客，掃花徑、開蓬門，隆重其事。
- 第三步：分析坦白——頸聯直接解釋菜簡酒薄的原因（市遠、家貧）：對老友不用客套假裝，坦白正是真誠。
- 第四步：看尾聯——「隔籬呼取盡餘杯」：連鄰居都叫在一起飲，親切隨意——待客的最高境界是氣氛，不是酒菜。
- 第五步：歸納——寒酸是物質，真誠是心意：杜甫用窮困中的全力以赴，寫出「誠」字，所以不應該讀作寒酸，應該讀作溫暖。
- 答案：不同意「寒酸」這個評價，或者說：物質上寒酸，心意上豐盛。首聯「但見群鷗日日來」寫門前冷清，襯出今次有客之可貴；頷聯「花徑不曾緣客掃，蓬門今始為君開」，「不曾」和「今始」對照，掃徑開門，誠意十足；頸聯坦白說「市遠無兼味」「家貧只舊醅」——對真朋友不用充場面，坦白本身也是一種誠；尾聯「肯與鄰翁相對飲，隔籬呼取盡餘杯」，酒菜不夠就用人情補——連鄰翁也叫來隔籬共飲，隨意親切，賓主盡歡。可見杜甫待客，誠在心不在物：花徑蓬門是誠，坦白致歉是誠，呼鄰共飲都是誠。窮詩人把最好的都擺出來，這種溫暖真摯的待客之道，正是《客至》千古動人的原因。
6常見錯誤 Mistakes
75 題快測 Quick check
Q1「花徑不曾緣客掃」的「緣」是什麼意思？
Q2首聯「但見群鷗日日來」有什麼作用？
Q3頸聯為什麼坦白講「無兼味」「只舊醅」？
Q4尾聯「隔籬呼取盡餘杯」寫出什麼氣氛？
Q5本詩作者是誰？寫於什麼地方？
8重點回顧 Recap
- 待客真誠，不在酒好菜好——誠在心不在物
- 四聯完整待客流程：客未至→方至→既至→酒酣邀鄰
- 「花徑不曾緣客掃，蓬門今始為君開」：兩個時間詞寫盡誠意
- 坦白講窮（市遠、家貧）反而見真——對老友不用充場面
- 文言字詞：緣＝為了、蓬門＝借代貧家、舊醅＝濁酒、兼味＝多味餸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