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荀子名言選讀二則：青出於藍．水則載舟》
基礎青，取之於藍，而青於藍——經過提煉與學習，事物可以勝過本源，人可憑後天努力超越先天；君者舟也，庶人者水也，水則載舟，水則覆舟——民心向背決定政權安危，居安思危方為治道。一言為學，一言論政，皆千古傳誦。
- 學不可以已：學習不可以停止——「已」是停止，並非「已經」。
- 青出於藍，冰寒於水：經提煉加工，事物可勝過本源；後天學習可使人超越先天，成語「青出於藍而勝於藍」即源於此。
- 君者舟也，庶人者水也：水則載舟，水則覆舟——民心向背決定政權安危；「……者……也」是文言判斷句。
文體小知識：《荀子》為戰國末期儒家大師荀子所著，三十二篇大抵出自其手筆，說理周密，善用比喻，是先秦說理文的典範。青出於藍出自首篇〈勸學〉，〈勸學〉（節錄）正是香港高中中國語文的指定文言範文之一；水則載舟出自〈哀公〉篇，記魯哀公與孔子問答，後經魏徵引諫唐太宗而廣為傳誦。
§課文原文 Passag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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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君子曰：學不可以已。青，取之於藍，而青於藍；冰，水為之，而寒於水。
白話：君子說：「學習不可以停止。靛青是從藍草中提取出來的，卻比藍草更青；冰是由水凝結而成的，卻比水更寒冷。」
2且丘聞之：君者舟也，庶人者水也。水則載舟，水則覆舟；君以此思危，則危將焉而不至矣！
白話：況且我（孔丘）聽說過：「君主好比船，百姓好比水。水能承載船隻，也能傾覆船隻。君主由此想到危險，那麼危險哪裡會不到來呢——時刻警惕，危機感自然無時不在。」
3《荀子》一書共三十二篇，大抵出自戰國末期儒家大師荀子手筆，說理周密，條理清晰，善以比喻與事例反覆論證，是先秦說理散文的典範。第一則出自首篇〈勸學〉，開篇即以兩個比喻說明學習的功用：靛青由藍草提煉而成，卻比藍草更青；冰由水凝結而成，卻比水更寒冷——人透過後天的學習修養，正可超越先天稟賦。「青出於藍而勝於藍」後來凝練為成語，比喻學生勝過老師、後人超過前人；〈勸學〉（節錄）更是香港高中中國語文科的指定文言範文之一，同學升讀高中後便會完整研讀，此刻先誦讀首三句，正好打好基礎。第二則出自〈哀公〉篇，記魯哀公與孔子問答，「丘」是孔子的名；此章以舟與水比喻君與民，道出民眾既能擁護君主，也能推翻君主，勸諭在上位者時刻思危。這個「載舟覆舟」的比喻流傳千古，唐代名臣魏徵便以「水能載舟，亦能覆舟」進諫唐太宗；太宗深以為戒，輕徭薄賦，虛心納諫，終成中國歷史上著名的「貞觀之治」，正是中國歷史科所學的重要一課。兩則名言一言為學、一言論政，歷兩千年而常讀常新，同學宜反覆誦讀，把字詞句意與出處一併記牢。
1重點摘要 Summary
青，取之於藍，而青於藍——經過提煉與學習，事物可以勝過本源，人可憑後天努力超越先天；君者舟也，庶人者水也，水則載舟，水則覆舟——民心向背決定政權安危，居安思危方為治道。一言為學，一言論政，皆千古傳誦。
2生字卡 Vocabulary
停止；「學不可以已」即學習不可以停止，勸人持續不懈，並非「已經」之已。
靛青，從藍草中提煉出來的染料，顏色比藍草更深；首句「君子曰」則稱引前賢之語。
「取之於藍」的「於」引進處所，即「從」；「青於藍」「寒於水」的「於」表比較，即「比」。
做成、凝結成；「冰，水為之」即冰是由水凝結而成的。
船；「君者舟也」即君主好比船，與水相對成喻。
平民、百姓；「庶人者水也」即百姓好比水，能擁戴君主，也能推翻君主。
表條件相承，即「就、那麼」；「水則載舟，水則覆舟」意謂水既能承載船隻，也就有能力傾覆船隻，並非轉折。
承載、托負；「水則載舟」即水能承載船隻，比喻百姓可以擁戴君主。
傾覆、翻倒；「水則覆舟」即水能傾覆船隻，比喻百姓亦可背棄君主。
哪裡；「危將焉而不至矣」即危險哪裡會不到來呢，意謂君主時刻思危，危機感便無時不在。
3逐步講解 Steps
- 荀子其人與《荀子》其書荀子名況，字卿，戰國末期趙國人，是繼孟子之後儒家最重要的代表人物。他曾在齊國稷下學宮三次擔任學術領袖，晚年任楚國蘭陵令，韓非與李斯兩位法家名家皆出自其門下。《荀子》一書共三十二篇，大部分出自荀子手筆，說理周密，條理清晰，善以比喻與事例反覆論證，代表先秦說理散文的成熟面貌；本課兩則名言，一言為學，一言論政，正可略見其風格。
- 第 1 則字詞句意首句「君子曰」是稱引前賢之語，可見「學不可以已」乃儒家相傳之訓。「已」是停止，「學不可以已」即學習不可以停止。下文連用兩個比喻：靛青從藍草中提取，卻比藍草更青；冰由水凝結而成，卻比水更寒冷。兩句皆以前一事為本、後一事為果，說明經過提煉與加工，事物可以勝過本源；人透過後天的學習修養，同樣可以超越先天稟賦，這正是「學不可以已」的道理所在。
- 「青出於藍」的比喻與成語「青，取之於藍，而青於藍」妙在兩個「青」字與兩個「藍」字所指不同：「青」指靛青染料，「藍」指藍草這種植物。染料由植物提煉而成，成品卻勝過原料，荀子以此比喻學生經過學習，可以超越老師；後人經過努力，可以超越前人，成語「青出於藍而勝於藍」即由此而來，今日常用來讚美後進的成就超過師長。值得注意的是，比喻的重點不在貶抑本源，而在肯定後天努力的力量，與首句「學不可以已」互相呼應。
- 第 2 則的背景：〈哀公〉問答第二則出自〈哀公〉篇，記魯哀公與孔子的問答。哀公自言生於深宮之中，長於婦人之手，不知哀、不知憂、亦不知勞；孔子便引導他觀魯國四郊的亡國遺跡以思懼，再舉舟水之喻以思危。文中「丘」是孔子的名，「且丘聞之」即況且我聽說過，以下是他轉述的古訓。荀子把這段話收入書中，可見「載舟覆舟」之喻早有流傳；他所強調的，是君主必須對民心常存敬畏。
- 第 2 則字詞句意「君者舟也，庶人者水也」是文言判斷句的典型格式，「……者……也」表「……是……」：君主是船，百姓是水。「載」是承載，「覆」是傾覆；「水則載舟，水則覆舟」的「則」表條件相承，意謂水既能承載船隻，也能傾覆船隻。末句「君以此思危，則危將焉而不至矣」，「焉」是疑問代詞「哪裡」，全句即君主由此想到危險，那麼危險哪裡會不到來呢——時刻警惕，危機感自然無時不在，政權方能長治久安。
- 舟水之喻與民本思想舟水之喻的深意，在於指出政權的安危繫於民心：水能載舟，比喻百姓可以擁戴君主，使其安穩當政；水能覆舟，比喻百姓亦可背棄君主，將其推翻。這與《尚書》「民惟邦本，本固邦寧」一脈相承，與孟子「民為貴，社稷次之，君為輕」的民本思想亦互相輝映。荀子身處戰國末年，親見暴政失民而亡國之例，故特別提醒統治者：權力並非理所當然，失卻民心，傾覆立至；居安思危，方是立國之道。
- 流變與應用：從魏徵到議論文「水則載舟，水則覆舟」流傳至唐代，化為「水能載舟，亦能覆舟」：名臣魏徵以此進諫唐太宗，勸他敬畏百姓；《貞觀政要》記太宗亦曾以此語教誨太子。太宗在位時輕徭薄賦、虛心納諫，成就中國歷史上著名的「貞觀之治」，可說是舟水之喻的最佳註腳。寫議論文時，兩則名言各有所用：論「學習態度」可引青出於藍，說明後天努力可使人超越本源；論「居安思危」或「以民為本」可引載舟覆舟，再以史例佐證，文章自更充實有力。
5例題示範 Example
作文課以「學習之道」為題，試用本課第 1 則荀子名言寫一段議論文字（題目：談學習之道）。
- 第一步：開門見山提出論點——「學習貴在持續不懈；經過後天努力，人可以勝過先天。」先亮出全段的中心論點。
- 第二步：引用名言並釋義——「君子曰：學不可以已。青，取之於藍，而青於藍；冰，水為之，而寒於水。」靛青勝藍、冰寒於水，正說明提煉與學習可使本源昇華。
- 第三步：結合事例推論——同學先天的資質或有參差，但勤奮學習者日積月累，終能後來居上，正如靛青之於藍草，青出於藍而勝於藍。
- 第四步：收結呼應論點——「可見學不可以已，唯有堅持學習，方能超越本源、更上層樓。」收束全段，首尾圓合。
- 答案：示範答案：學習貴在持續不懈，經過後天努力，人可以勝過先天。君子曰：學不可以已。青，取之於藍，而青於藍；冰，水為之，而寒於水。靛青由藍草提煉，卻比藍草更青；冰由水凝結，卻比水更寒冷——提煉加工，能使本源昇華，學習亦然。同學資質或有參差，但勤學者日積月累，終能後來居上。可見學不可以已，唯有堅持學習，方能青出於藍、更上層樓。
6常見錯誤 Mistakes
75 題快測 Quick check
Q1「學不可以已」是什麼意思？
Q2「青，取之於藍，而青於藍」用了什麼比喻？說明什麼道理？
Q3「取之於藍」與「青於藍」的兩個「於」，用法有何不同？
Q4「水則載舟，水則覆舟」是什麼意思？說明什麼道理？
Q5「君以此思危，則危將焉而不至矣」的「焉」是什麼詞性？全句是什麼意思？
8重點回顧 Recap
- 學不可以已：學習不可以停止——「已」是停止，並非「已經」。
- 青出於藍，冰寒於水：經提煉加工，事物可勝過本源；後天學習可使人超越先天，成語「青出於藍而勝於藍」即源於此。
- 君者舟也，庶人者水也：水則載舟，水則覆舟——民心向背決定政權安危；「……者……也」是文言判斷句。
- 文言字詞六個：已（停止）、於（從／比）、為（凝結成）、載（承載）、覆（傾覆）、焉（哪裡）。
- 唐魏徵以「水能載舟，亦能覆舟」諫唐太宗，太宗納諫而成「貞觀之治」——舟水之喻影響深遠，中文與中史課可互相印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