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莊子寓言二則：朝三暮四．螳臂當車》
基礎養猴人早上三個晚上四個猴子就發怒，反過來就高興；螳螂舉臂想擋車輪——教你會用「朝三暮四」「螳臂當車」。
- 朝三暮四：總數不變，只換花樣——莫被表面的調換蒙騙，要看清實質。
- 「朝三暮四」今義指反覆無常，與原義不同，答題先分本義、今義。
- 螳臂當車：自不量力，擋不住大勢；莊子原意是勸人知難而退、量力而行。
文體小知識：寓言——《莊子》是戰國莊周及後學的著作，想像奇崛，善用寓言說理；邯鄲學步、東施效顰見四年級上一課，朝三暮四與螳臂當車同樣是書中名篇。
§課文原文 Passag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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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狙公賦芧，曰：「朝三而暮四。」眾狙皆怒。曰：「然則朝四而暮三。」眾狙皆悅。名實未虧而喜怒為用，亦因是也。
白話：養猴人分發橡實給猴子，說：「早上三顆，晚上四顆。」眾猴子都很生氣。他改口說：「這樣的話，早上四顆，晚上三顆。」眾猴子都很高興。名稱和實際都沒有減損，猴子的喜怒卻被說法牽動，養猴人正是順著牠們的心意行事。
2汝不知夫螳蜋乎？怒其臂以當車轍，不知其不勝任也，是其才之美者也。
白話：你不知道螳螂嗎？牠奮力舉起臂膀去阻擋車輪，卻不知道自己根本承受不了，這是因為牠把自己的本領看得太美好了。
1重點摘要 Summary
養猴人早上三個晚上四個猴子就發怒，反過來就高興；螳螂舉臂想擋車輪——教你會用「朝三暮四」「螳臂當車」。
2生字卡 Vocabulary
讀 jū，獼猴；「眾狙」即眾猴子，「狙公」是養猴的老人。
讀 fù xù，分發橡實；芧是櫟樹的果實，猴子的食糧。
減損；「名實未虧」即名稱和實際都沒有減損。
生氣、發怒；「眾狙皆怒」即眾猴子都很生氣，「怒其臂」的怒則是奮起、鼓勁。
高興、喜悅；「眾狙皆悅」即眾猴子都很高興。
即螳螂；「蜋」同「螂」，前臂如鐮刀，善捕蟲。
讀 dǎng，阻擋；「以當車轍」即去擋車輪，讀 dāng 時才是應當、當作。
車輪碾過的印跡，這裡代指車輛；「當車轍」即擋車。
承受得了、擔當得起；「不勝任」即承受不了（勝讀 shēng，承受）。
才能、本事；「是其才之美者也」即牠把自己的本領看得太美好。
3逐步講解 Steps
- 第 1 段：朝三暮四——三與四的把戲先掃清字詞：狙（jū，獼猴）、狙公（養猴的老人）、賦芧（fù xù，分發橡實）、怒（生氣）、悅（高興）。故事開頭：養猴人分發橡實，先說「朝三而暮四」——早上三顆、晚上四顆，眾猴大怒；他改口說「然則朝四而暮三」，眾猴立刻轉怒為喜。一天共七顆，一顆也不多，養猴人只調換了早與晚的次序，猴子們的情緒卻來了個一百八十度轉變。
- 第 1 段結句：名實未虧——總數一樣，猴子為何先怒後悅結句「名實未虧而喜怒為用」是全篇關鍵：名稱沒有變，實際總數也沒有減少，每天仍是七顆橡實，猴子卻先怒後悅。可見牠們只盯著眼前的「三」與「四」，被數字的先後次序牽著走，完全沒有算一算總帳。莊子補一句「亦因是也」——養猴人正是順著猴子只看表面的心理，輕輕一換說法，便操縱了牠們的喜怒，高明得近乎狡猾。
- 寓意一：朝三暮四寓言的本義：諷刺只看表面花樣、不察實質的人——被名目的調換蒙騙，還自以為得了便宜；也提醒我們看事物要把握總量與實質。要留意古今義的變化：後世成語「朝三暮四」演變成「反覆無常、常常變卦」，與莊子原義已有距離。答題時要分清：問本義，寫「被表面花樣蒙騙」；問今義，才寫「反覆無常」，兩者不可混為一談。
- 第 2 段：螳臂當車——舉臂擋車第二則出自〈人間世〉。字詞：螳蜋（即螳螂）、怒其臂（奮力舉起臂膀）、當（dǎng，阻擋）、車轍（車輪碾過的印跡，代指車輛）。畫面驚心動魄：一隻小小的螳螂，竟鼓起全身力氣，舉起雙臂擋在奔馳的車輪前面。牠並非不知道車大，而是把自己的本事估得太高，深信憑一雙前臂可以攔住千斤車輪——這份「自信」，正是悲劇的起點。
- 第 2 段結句：不勝任——自不量力的下場原文直接點破：「不知其不勝任也」——牠不知道自己根本承受不了。螳螂的前臂再鋒利，也擋不住車輪，下場可想而知：非死即傷。結句「是其才之美者也」是反話式的感慨：螳螂把自己的才能看得太美好、太了不起，自以為是，才敢做這種以卵擊石的事。自不量力的人，往往不是不夠勇，而是從不肯先衡量自己的斤兩，先算一算敵我的差距。
- 寓意二：螳臂當車成語「螳臂當車」比喻自不量力，去做辦不到的事，必然失敗。有同學問：螳螂如此勇敢，成語能否用來讚美犧牲精神？要回到莊子原意：〈人間世〉借孔子的口勸人處世要知難而退、量力而行，原意是批評不自量力，並非歌頌犧牲。後世偶爾借它讚美不畏強暴的勇氣，這已經是引申用法；答題時按課文原意寫「自不量力」最穩妥。
- 出處連結：同出《莊子》兩則寓言都出自《莊子》：朝三暮四見〈齊物論〉，螳臂當車見〈人間世〉。四年級上學期讀過的邯鄲學步、東施效顰，同樣是《莊子》裡的名篇——想像奇崛，小故事寄大道理，是莊子一貫的寫法。同一部書還有「庖丁解牛」「井底之蛙」「害群之馬」等成語。讀《莊子》要記住一個竅門：先看故事多有趣，再想道理多深刻——故事越荒誕，道理越清醒。
5例題示範 Example
成語運用示範：把「朝三暮四」「螳臂當車」用進一段記敘加議論的短文（題目：零用錢風波）。
- 第一步：交代情境——「表哥開學時說好每天用二十元零用錢，不出一星期，卻改口說隔天給四十元，還得意洋洋地宣布總數沒有變。」先擺出花樣，為用成語做準備。
- 第二步：記敘中用成語——「我心裡暗笑：這不過是朝三暮四的把戲，總數一樣，先多後少便高興，豈不是跟猴子一樣容易受騙？」把成語嵌進議論，一針見血。
- 第三步：轉折加第二個成語——「後來他想參加校際長跑，平日不鍛鍊，報了名卻要拿冠軍，同學都笑他螳臂當車，自不量力。」用成語點出第二個錯處。
- 第四步：結尾議論——「看花樣要算總帳，做事情要量力而行：兩則寓言，一教人不受蒙騙，一勸人不逞強，兩千年後仍句句在理。」由故事升華到道理，首尾呼應。
- 答案：示範答案：表哥把每天二十元改成隔天四十元，自以為賺了，其實只是朝三暮四的把戲，總數一分也沒有增加；後來他平日不鍛鍊，卻想一舉奪得長跑冠軍，更是螳臂當車，自不量力。前者教我們看透花樣、認清實質，後者提醒我們衡量本領、量力而行——兩則寓言，都是受用終身的道理。
6常見錯誤 Mistakes
75 題快測 Quick check
Q1眾狙為什麼先怒後悅？
Q2「名實未虧而喜怒為用」是什麼意思？
Q3「朝三暮四」的本義和今義有什麼不同？
Q4螳螂為什麼敢舉臂擋車？下場會怎樣？
Q5「螳臂當車」出自哪部書的哪一篇？
8重點回顧 Recap
- 朝三暮四：總數不變，只換花樣——莫被表面的調換蒙騙，要看清實質。
- 「朝三暮四」今義指反覆無常，與原義不同，答題先分本義、今義。
- 螳臂當車：自不量力，擋不住大勢；莊子原意是勸人知難而退、量力而行。
- 文言字詞五個：狙（jū，獼猴）、芧（xù，橡實）、虧（減損）、當（dǎng，阻擋）、車轍（代指車）。
- 兩則同出《莊子》〈齊物論〉與〈人間世〉，與邯鄲學步、東施效顰同一部書——記故事就是記成語。